老家(四)

上一年暑假的一通電話
讓我真確地體會到死亡是怎樣的一回事
那天
奶奶離開了
我要先說明一下
我有兩個奶奶
但她們並不是大和小的關係
她們的關係只因我爸而起
因為我爸是個過繼的兒子
這個奶奶是我的親奶奶
就是有血緣關係的那個
 
那天中午接到電話
我呆了
其實我跟奶奶真的有好久沒見了
我想不到兩年前的見面會是最後一次
 
那天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平常寧靜的巷子變得熱鬧
可竟然是因為這種事才熱鬧起來
那天我是長孫
儘管我不是男生
生平第一次戴孝
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死亡
傳統的中國人會把遺體腳朝門口方向平放
那次我看到的就是這種情景
奶奶躺在冷冰冰的地上
臉覆蓋著一塊小小的白布
可以說是很安詳地躺著
是啊
很安詳
還可以怎樣
 
看到奶奶的瞬間
我感覺到眼淚要掉下來
可是我卻慣性地忍住
我沒有進去屋子
不是不敢
而是不想
我只是站在門口
看著屋內的她
 
在那待了兩個小時
爸爸就把我趕回家了
車上
媽媽在我旁邊
我最後還是忍不住地哭了出來
是感到自己的無能為力還是什麼原因
我不知道
可是我終於弄懂當年姐姐為什麼會哭得那麼厲害
 
回到家
媽媽又要趕回去守夜
只剩我一個
我忘了我有沒有找你們其中的一個陪我
不過我記得那天我無法入睡
而且情緒低落了好幾天
 
小的時候不懂事
原來真的可以逃過很多傷心的機會
現在人大了懂事了
就再也沒有機會裝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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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oughts on “老家(四)

  1. JOAN says:

    戈次我冇咩強烈ge感覺….
    係有5開心….
    但係我冇喊…..
    可能我仲覺得佢係我身邊…
    只係見5到面…..
    但係仲係心入面….
    我記得係鴨涌河ge時候….
    我得三歲…行路仲震下震下…..
    我好掛住佢…..連發夢都叫住佢….想返去佢身邊….
    依加就算返到去…都見5到佢….
    只係見到戈張床…..
    所以我5係咁想返去…..
    佢走左之後….我都冇再番過去…..

  2. april says:

    我都冇番過la…
    但係…
    我都5知點解一諗番起以前d野就好想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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