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二)

我忘了是誰先去世的
是爺爺還是奶奶
我猜是爺爺吧
因為我對奶奶的記憶比對爺爺的要多出一點
 
記得有一年暑假我是在那間有蝙蝠的祖屋裡渡過的
廚房是奶奶的領域
所以奶奶在生的時候我一次都沒有進去
不是因為我怕她
只是我沒有什麼要進廚房的理由
 
我印象中奶奶好像每到下午某個時候
就是廳子的古老小鐘慣性響起的那個時候做一下運動
對了
我還記得她要我跟著她做
到底我們是在做什麼運動呢
忘了
或者那時那個淘氣的我根本沒有跟她一起做
 
然後一轉眼
奶奶就跟爺爺一樣躺在床上了
不同的是
床在家中的大廳
床邊的人都在哭
那時候姐姐哭得很厲害
因為奶奶是最疼她的人
而我
只是呆呆地站在旁邊
其實我是希望別人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可是他們都很忙
我沒哭
是因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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